《超級巨聲》發掘出來的新聲,竟然是官恩娜,一位出道五年的歌手,聽完她唱《Endless Love》,觀眾才驚覺她「原來唱得」。
之前,她知名度高是因為新聞多﹕吳卓羲、地獄廚神、被強吻上港聞頭條、失言被雪又解凍……很忙很忙,大家都沒時間聽她唱歌。
「現在好多人讚我唱歌好聽,以前在街上有人讚我靚、問我在飲食節目吃過的菜是否好食,從來無人同我講音樂。」
一個歌手最大的悲哀莫過於此,有些歌手被逐句細聽捉走音,起碼有人留意音樂上的表現,包圍在官恩娜四周的,實在太多噪音了,靜不下來。
還原基本顏色的官恩娜,褪走渲染,減掉雜聲,實在不是一個言之無物的空心尤物。
見男友家長
偶像歌手不許拍拖,現在官恩娜是「新」的實力派,因此她不介意承認有一位中法混血兒男友了。
「他不懂看中文,但媽咪是香港人,識睇。」
官恩娜交男友,記者首先關心的是他的中文程度,是因為她以前那麼多新聞,對方有何感覺。
「見過他媽咪了,我唔見得人咩?去他家中吃飯。(見家長緊不緊張?)做了這一行,好老土咁講,學到好多,可否具體些說?OK,現在的我不怕面對人,假如時光倒流幾年前,叫我去見男朋友家人,我會好緊張,這幾年,習慣了出面的人可以對我咁殘忍,對我有這樣的評論,寫咁多虛構的故事,用一些好殘忍的方法去將我誣衊、抹黑,令我什麼壓力都可以受到。既然可以俾人講到咁衰,已經不怕別人怎看我,個膽已經好大。
「去見男友父母,他們最衰會怎樣看我呢?『這個女仔做娛樂圈,比較複雜。』係咁多,一個auntie即使懷疑我、唔鍾意我,都不會比那些周刊殘忍。幸好,auntie好nice,好有思想,不會像一般師奶問﹕『雜誌寫的係咪真?』世界上有缺乏智慧的人,也有擁有智慧的人,我好慶幸他們是這一批。」
中秋節,鬼妹仔也學中國人傳統,寫張卡,送盒月餅給男朋友的父母。
擔心做高齡產婦
法國男人是否特別浪漫?
「一半啦,因為他有一半是香港人,他只是一半浪漫,如果問下去,你會問我他是否一半好港男。」
她說,最喜歡男友孝順,其次是尊重自己,這兩個優點已足夠讓她覺得愛得對,拍拖幾個月,已開心得願意告訴記者。
「感覺對就說,我覺得好舒服,那份喜悅和人分享,原來會更開心。不過,我好擔心他不習慣別人眼光、閒言閒語,我會保護他,盡量啦,我連自己也不懂保護。我想他與娛樂圈完全隔離,這是一個好tough的行業,我不想他面對我要面對的東西。
「和他一起,我得到很多快樂,多到滿瀉,我很容易滿足,現在開心到有點驚,好像《Sex And The City》裏的Charlotte,有少少擔心,現在一切那麼美好,會不會有危機?」
浸在愛河中的官恩娜,形容詞特別變化多端,好像差點就要宣布婚訊。
「我現在還想在事業上再衝,唯一令我考慮的是,不要過了三十五歲生孩子。」她今年三十,已開始掛慮生理時鐘滴嗒滴嗒,不容再等。「最近拍港台劇《有房出租》,其中一位女導演懷孩子,我常常望她的肚子,集中不到精神,她說﹕『如果你咁鍾意細路仔,現在就要去結婚,籌備得來三十三歲,生兩個差不多了。』」
我不是拍散拖的人
一段穩定的感情關係,令女孩子感到有將來。以前的吳卓羲,男女雙方都從不承認,是什麼樣的壓力?
「不是不方便講,我沒有認過,也沒有否認,是從沒表態。我不是拍散拖的人,這一點很多人看不出,以為我成日去玩,其實我從來不去clubbing。我對每段感情都認真,假如沒有將來,不會在一起,但通常事與願違。
「廿三、四歲時,有一位男友打算跟我結婚,他媽咪也跟我說﹕『女孩子做兩年好了,始終要有個歸宿。』當時我剛入行,覺得未見識夠這個世界,不想太年輕結婚,雖然身邊朋友都覺得他條件非常之好,無論家境、學識、人品,直接點說是搶手貨,但回想起來,我沒有後悔和他分手。現在年紀大了,更加知道自己追求的東西不止拍拖,我想有事業、有經濟基礎,現在我可以買架車給自己,拿點錢給家人,我覺得現在自己好叻,這一刻都不想停下來。」
很多位入到我
最近更大的滿足感,當然是在《超級巨聲》唱《Endless Love》後,被網民盛讚原來唱得,一洗以前予人「有新聞冇實力」的印象。
「街上很多人走來讚我,什麼年紀的人都有,我是一個歌手,沒有什麼比這更開心,以前好少人跟我講音樂。」
一疊剪報,九成是緋聞,工作上的表現都忽略了,是自己出錯,還是別人聾了?
「通常關於我的報道,都是科幻小說一樣的東西,繼原振俠之後,就是我。一個娛樂圈,一定有人在這個位,而我不懂保護自己,這樣的說法可能包得靚。一位藝人到底是怎樣的人,和外界看你是一個怎樣的人,往往是兩回事。入行之後,我留意到你真實是怎樣,沒有人理會,你投射出來的形象才最重要,但我不懂打造形象,只是隨感覺而行,其他人就會有很多位入到我。有些藝人真實和形象兩極化,但要我這樣好辛苦。」
食得鹹魚抵得渴,這個道理她最明白。
「有時新聞一出,有些廣告商好緊張,考慮棄用我;也有不理真還是假,覺得有noise就好,更收宣傳效果,所以說那些真真假假的封面頭條,某程度上幫到藝人。」
應該什麼歌都唱得好
唱得好但沒有代表作,也有可能是唱片公司出錯,五年來的唱片揀歌出問題,發揮不到長處?
「這個問題好敏感,但我會答『係』,有些類型的歌我好想唱,但未曾唱到,譬如R&B類型的激情情歌,不是說老闆不讓我唱,他鍾意另一種音樂,電子、trance都有,與其說那些歌不好,何不說我演繹得不好,如果我是一個好歌手,應該什麼歌都唱得出色。」
早兩年,還有人向她潑冷水﹕出咩碟丫?拍戲好過啦。
「他們其實是勸我﹕『這樣的時勢,不要唱歌出碟啦,你看芝,拍電影幾好。』但公司一直俾機會我出碟,我又鍾意,我不是為了賺大錢、做大明星去唱歌。」
她只是覺得有得唱,她就樂在其中。《超級巨聲》當晚雷頌德讚她,她大感驚訝。「他應該評價參賽者,不是來讚我,我呆了,其實我好怕醜,別人讚我會尷尬,唯有搞笑遮醜,森美說多數看我食,我就接cue說首歌唱得好有口感,幸好keep到我一向擁有的幽默感。」
官恩娜八歲開始學琴,除了喜歡和哥哥打架,就常唱歌彈琴,但沒想過做歌手。她十三歲到英國伯明翰讀寄宿學校,未去前以為在外國很好玩,原來很悶,每天天氣灰沉沉,又冷。
她十四歲已穿臍環,左耳上方穿過三個孔,鬼妹同學個個都穿環,沒什麼特別,回到香港,才聽說這叫前衛,穿背心短裙叫做開放,在她只是隨心而發。
廿三歲前沒有人生目標
她十八歲放暑假回港做模持兒,那時她愛情至上,在香港識到男朋友,為了拍拖,就不肯回英國讀書。
「做model的生活無憂無慮,有少許工作,不用辛苦,賺到少少錢,有個男友錫自己,那就夠了,那時我的要求很簡單。以前我沒有人生目標,每日黐住男友,別的模特兒常常返公司,和老細打好關係,可以爭取更多工作機會,我有試鏡就去,沒工開就拍拖,一年才返公司兩次拿支票。
「有唱片幾間公司找過我試音,包括叻哥的StarEast,我不渴望做歌星,毫不緊,又怕改變,機會就沒了。」
後來,現在的唱片公司又找上門。
「別人試音預備幾首飲歌,英文、日文、韓文都識唱,我去試音,兩手空空,清唱了順子的《寫一首歌》,公司覺得適合,就簽了做歌手。」
她說,這個決定改變了她一生,由懶散蝴蝶變成勤力蜜蜂。
「做了歌手之後,才第一次發現有人鍾意睇我表演,好有滿足感,廿三歲才發現做人的生存價值。」
官恩娜屬於思想遲熟型女子,遲到總好過無到,正如「原來唱得」這一句讚賞,重點在「原來」這兩個字,恍然大悟,總好過懵然一生。
升呢
近來官恩娜受注目,各類升呢的消息都出現,例如有人將她唱《喜帖街》的短片放上網,讚她唱得好過原唱;又有說她到日本發展,其實只是和中日混血rapper日華合作一首《Dare To Be》,並不是要到日本出唱片;又有說她會出靚聲發燒碟,榮升蔡琴之列。
全都是誇張了的說法,切合娛樂版的主旨,好要好到底,壞要壞到透。
難得官恩娜依然是一直以來那個官恩娜,她時間表擠滿,晚上九點半才撥出檔期來做訪問,忙完一整天拍港台劇,化妝髮型自己一手弄妥,兩三下手勢就埋位拍照。
「剛才要被對手把頭壓在飯桌上,我的頭髮都是飯菜的油。」既不靚聲亦不天后的官恩娜笑笑口說,勝在真。
10 October 20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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